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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處的呼喚

——電影《包扎得爾的青山》拍攝背后的故事

2019-11-08 11:03 伊犁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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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昌元

山風浩蕩。

夕陽向大地灑下金輝,整個山坡披上了蟬翼般的金紗,大地蒙上了神秘的色彩。“居馬泰·俄白克”背靠群山,一串串音符像奔涌的浪潮從他手中的冬不拉傾瀉而出,齊刷刷地向你內心深處撲去。此時,萬物蕭瑟,他的目光就像這座山般浸透著寂靜與深情、孤獨與堅守……

“像這樣美得動人心魄的畫面在我們拍攝過程中有很多很多,環境、色彩、道具、人物……一切都以一種非常質樸而原始的力量呈現出來,讓看到的人深深地震撼。”導演陳昌元在電影《包扎得爾的青山》拍攝過程中,無數次被這樣的畫面深深打動,從而更加積蓄了他拍好這部片子的動力,使得他在面對層出不窮的困難和問題時,仍然堅守初心。“現在電影已經拍攝到一半多,完成了夏、秋兩季的拍攝任務,就剩冬季了。”11月4日,陳昌元剛從特克斯縣喬拉克鐵熱克鎮包扎得爾牧區拍攝下山,就接受了記者的采訪。“冬季天寒地凍、大雪封山,拍攝條件將更加艱苦,但我有信心將這部電影拍好,回報伊犁人民的期待。”

為了那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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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戲

特克斯縣喬拉克鐵熱克鎮包扎得爾牧場藏在西天山深谷,因牧草茂盛而得名,因道路艱險而聞名。這里山路盤旋、交通不便,環山深澗如重重險關,將冬窩子與世隔絕。自包扎得爾牧區衛生院成立以來,“最美鄉村醫生”居馬泰·俄白克持續20多年的冬季巡診路就未曾中斷過,嗒嗒的馬蹄聲始終回蕩在崇山峻嶺中……20多年來,他堅守牧區,騎馬巡診,用仁心仁術架起了生命橋梁,盡其所能為各族群眾減免注射費、診療費,多次墊錢給貧困牧民看病,贏得了各族患者的愛戴,被當地群眾親切地稱為“健康守護神”。近些年,他先后獲得“全國最美鄉村醫生”“全國勞模”“中國好醫生”“自治區優秀共產黨員”等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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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昌元給演員講戲

這部以居馬泰·俄白克為原型的影片《包扎得爾的青山》就選擇在他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拍攝,今年5月31日正式開機。“這里平均海拔2500米以上,從一戶人家到另一戶人家,中間總隔著大山深谷。為了更真實地再現居馬泰·俄白克的感人事跡,我們必須離他的生活場景足夠近。他的故事發生在大山深處,我們的拍攝就要在大山深處。”陳昌元表示,隨便找個類似的地方搭景拍攝,電影就失去了最真實的感染力,而他不能那么做,因為他是新疆人、伊犁人,他忘不了采訪居馬泰·俄白克時的感動,忘不了全縣人民期待這部電影的熱切目光,忘不了所有人對這片熱土的摯愛與深情,他要詮釋出新疆這些動人故事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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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

影片進入拍攝期,許多不曾預想到的困難接踵而至。除了編劇、導演、出品人,陳昌元還成了制片主任、劇組總管,大大小小的事務統統需要他聯系、溝通、定奪和解決。“劇組的人都說我既當爹又當媽,所有人的吃喝拉撒、器材管理、車輛安排都要找我。”陳昌元面臨的壓力可想而知,當心力交瘁時、當不被理解時、當無以為繼時,他也感到崩潰和絕望,可是想想自己的夢想,想想那些期待的目光,他又一次次選擇了面對。“感覺就像獨自扛起一座山,逢山開路、遇水架橋,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一點點去解決,因為總有人期待著這部電影的完成。想到當地政府、許多部門和個人提供的力所能及的幫助,想到他們期待著電影的美好呈現,我就不能讓他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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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昌元在拍攝現場

時光的洗禮會造就兩種人,一種隨波逐流,一種堅韌不拔。陳昌元顯然屬于后者,無數的艱難挫折鍛造著他,讓他變得堅毅厚實,像一座山。

克服艱難險阻

從10月22日開始,攝制組進入秋季拍攝。器材、衣食住行聯系妥當,之前定好的制片主任卻突然生病,留下一攤子事。“制作主任這個工作很重要,可以說是劇組里的行政長官,現場管理、后期服務、資金安排等都需要他,現在他突然來不了了,我只能頂上去,因為黃金拍攝期就那么幾天,耽擱不得。”陳昌元無奈地說,這只是無數困難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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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

24日清晨8點,陳昌元搭早班機趕到烏魯木齊市,租器材、接演員,下午兩輛車、20余人同時返伊。高速路上,行至果子溝路段,一輛車爆胎。司機說幸好命大,一車人安然無恙,這是第一次驚險。次日凌晨2點多,劇組20余人安全抵伊,晚餐泡面充饑,下榻賓館,勉強睡了兩個多小時,凌晨6點,繼續驅車趕往包扎得爾牧區。在崎嶇山路行至大半時,山頂滑落下大小碎石,一塊幾十噸的巨石擋在路側,遭遇第二次驚險。

當時已是下午4點多,眼看著太陽一點點偏西,陳昌元心急如焚。等候挖掘機救援,半個多小時未到。陳昌元當機立斷,讓所有人退到安全區域,他獨自戴上手套,拿一塊大石頭將巨石擋路的一處尖角一點點砸掉。碎石崩到臉頰,擦破皮流出血來,陳昌元顧不上管,直到砸出山體與巨石間車輛可以勉強通行的縫隙,引導司機開車緩緩通過,兩車人上車繼續趕路。到達后簡單碰頭對接,直接進入拍攝。深夜,陳昌元做了個噩夢,夢到他們的車被巨石砸中,他從夢中驚醒跳了起來。“我必須對劇組的每一個人負責,讓他們平平安安地完成拍攝。”陳昌元說,此后他每行一步更是格外謹慎小心,最危險的事情就讓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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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間隙,小憩片刻

山里吃住不方便,最好的房間、床鋪先盡著老人孩子,然后是女人,盡量讓演員吃好住好。陳昌元在車里睡了幾晚,在別人的鋪邊擠了幾晚,又和十幾個年輕兄弟大通鋪睡了幾晚。“劇組的兄弟不容易,搬器材、搭布景,最苦最累的是他們。按通常情況,晚上拍攝如果超過零點,一般都要加錢,可兄弟們一聲未吭,沒提任何條件,說干嘛就干嘛。”陳昌元說,可能是因為大家也看到了他的勞累與付出,每天吃在最后,睡在最晚,像個拼命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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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臺本

這部電影的錄音指導、新疆魔方影音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創始人云烈陽告訴記者,他從事錄音工作十七八年了,參與錄制過大大小小近百部影視劇,這次的拍攝過程可以歸類到非常艱苦這一欄里。深山里,通信基站是太陽能的,沒有陽光就沒有信號,拍攝幾乎是在與世隔絕的情況下進行,自然環境更是艱苦,這大概也是新疆本地公司的電影拍攝生產制作有些低調和內斂的原因。但是和陳昌元合作以來,他深感佩服:“在經費有限的情況下,陳昌元身兼數職,又當道具師又兼統籌,真的很拼。在拍攝過程中,為了演員臺詞情緒的完美表達,他一遍又一遍地調整,幾乎聲嘶力竭,真正讓大家感受到80后導演在這條并不好走的電影道路上執著進取的精神。”

“其實我跟的劇組也不在少數,在這個劇組真的學會了什么叫吃苦。住的地方窗戶玻璃都是破碎的,只能拿塑料布遮住擋風。晚上睡覺雖然有爐火取暖,但一到凌晨還是很冷。早晚溫差大,中午陽光直射時恨不得穿短袖,可一到下午六七點,腳就凍得站不住。吃的也艱苦,綠色蔬菜很少。”影片化妝指導楊洋說。

在現有條件下做到最好

雖然條件艱苦,但陳昌元的要求并不能降低,畫面、道具、聲音、場景……力求最好的呈現。“就目前拍完的部分看,我們已經做到了所能做到的最好。新疆電影目前的劣勢就是缺少一流的演員、缺少專業的團隊,不管是從專業精神還是演員素質上來說,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陳昌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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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昌元在監視器前指導拍攝

從拍攝水準到聲音錄制,從故事講述到情節設置,這部電影都呈現了許多不同之處,既有濃郁的民族風情,也有強烈的戲劇沖突,在細節處理、人物塑造上做到細膩真實,有很強的藝術感染力。

“陳導非常耐心、細心,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他的勤奮執著堪稱年輕人的榜樣。單從化妝上來說,他的要求就很高,無論老年人妝,還是傷效,包括受傷的小狗,都是1:1還原,從服裝搭配到場景設置,都還原了那個年代的風格,呈現了居馬泰·俄白克生活工作的真實所在。”楊洋說,大家都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跟導演默契配合,很好地完成這部戲。

影片在演員陣容方面大量采用伊犁本土演員,扮演居馬泰·俄白克的是新疆知名演員阿力木江·吐爾斯拜克,他曾出演過《情牽那拉提》《美麗家園》《唐布拉之戀》《風雪狼道》《鮮花》等電影。“我看過劇本后,就覺得他的創作風格和我以往拍的片子都不一樣,肯定是部好片子。”阿力木江·吐爾斯拜克說,他從小在伊寧縣長大,對牧區生活比較熟悉,對居馬泰·俄白克的故事也很欽佩。拍攝中,阿力木江·吐爾斯拜克的戲份最多,吃的苦也就更多,剛剛拍完秋季場景,他就生病住院了,但他還是希望劇組后面能戰勝種種困難,以居馬泰·俄白克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拍好這部片子,讓更多的人看到最美的居馬泰·俄白克。

影片獨家出品攝制單位霍爾果斯致遠影視文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陳昌元作為公司創始人,先后加入中國電影家協會會員、中國電影文學學會會員、魯迅文學院全國編劇高研班第一期學員、新疆電影家協會會員、新疆作家協會會員。公司主營電影、電視劇項目的開發與制作、電影廣告制作等。目前,公司具備良好的影視資源和人才儲備,擁有電影級團隊的專業制作流程。2019年,公司加大器材硬件投入,擁有各類百萬級專業電影器材庫,如大疆4K御pro航拍機、阿萊鏑燈LED燈、32輪重型電影軌道、電影級無線麥克風、4K電影攝影機兩臺(定焦鏡頭組)、超靜音發電機,專業影視調色后期剪輯臺等。公司的這些儲備為陳昌元踐行“伊犁的故事伊犁人講,伊犁的故事伊犁人拍”這一藝術理想提供了必要的保障。

“以錄音為例,我們采用的錄音設備可以說是全疆最好的。”陳昌元說,一部好的電影需要各方面的完美配合,任何一環出了問題都有可能是不可逆轉的遺憾。新疆優美的自然環境、感人的時代故事需要好的電影來呈現,這是自己的第一部電影作品,所以格外用心,雖然在拍攝期間遇到太多困難,還有預算超支、資金短缺的瓶頸,但還是想不惜一切去完成它,也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來關心和支持本土電影事業的發展。

有人說,觀遠山,不必上遠山。但現實是,遠山就在那里,總得有人上。羊要吃草,牧民不得不上遠山,牧民需要健康,巡診隊嗒嗒的馬蹄聲時刻回應著那遠山的呼喚。故事發生在遠山,攝制組同樣要爬冰臥雪,繼續回應故事的呼喚,最真實地呈現這馬蹄嗒嗒的力量。(文/記者王志華 攝影/張曉萱)

責任編輯:王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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